睡前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所以就寫下了這些什麼。

注意:本文為赤龜現實衍生,不喜者或無法接受者請勿點開繼續閱讀,謝謝。

  

 

 

 

車窗外的街景依循著速度退後,深夜時候的道路很是寬敞,斑馬線上少了魚貫通過的行人,車道亮著綠燈的時間也比較久,一路開著,龜梨漸漸讓這個好像可以放縱一下的夜晚影響,在不知不覺中,便又一點一點踩下了油門。

 

一點一點,慢慢的,漸漸的,以為再一點就好,只要再一點點就好,應該不會有什麼顯著的變化……但卻老在回頭之後,才發現根本貪婪了太多。

 

自己總是這樣,學不乖,也學不好。

 

瞄了一點被扔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應該是訊息,發信人估計便是那個男人了。真是的,急什麼啊?這不就在路上了嗎?龜梨在心底咕噥了句,他終究沒有趁著紅燈的空檔拿起手機確認,只是任憑它回到寂靜的一片沉黑而已。

 

其實不過是因為在收工後接起的一通電話罷了。

 

欸,聽說今晚有流星雨,而且現在盛夏的夜空肯定很清澈吧。我知道有個很棒的秘密觀星點,過來,我會在這裡等你,直到天明。

 

龜梨努力說服著自己,畢竟很久沒跟他見面了,而且流星雨什麼的、一生中也沒那麼多次機會剛好可以親眼目睹吧?這般天文美景……是,也只是剛好那個人……只是剛好赤西知道個好地點,單純去觀賞的而已。

 

相信,到時候映照在自己眼底的,會是難忘且令人驚艷無比的一片情景吧;身旁是誰……也不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難道不是嗎?

 

不經意的思緒又讓他不小心讓視線亂跑去凝視了自己放在方向盤上的左手,無名指上什麼都沒有,只是粗粗短短的手指,一隻難看的普通男人的手。

 

怎能配上那一輪閃耀銀光呢?這等情事早該有所體認的才是吶。

 

人們常說,總會因為一些小事情而失去了最重要的;但如果是一開始就不會屬於自己的呢?人們會不會說,那不叫做失去,那叫做不應該?

 

「呵……」

 

對於這傻過頭的想法,龜梨不禁嘆笑出了聲,留在自己唇邊,留在自己耳底。

 

×

 

「唷,你來啦!」

 

「選個這麼偏遠的地方,害我繞山路上來的時候差點迷路……」

 

赤西還是笑得一臉傻樣,對一來劈頭就是句抱怨的龜梨嚷嚷解釋著、這個地點正因為隱密,所以才更適合觀星之類的一大長串話語。

 

龜梨聽得有些不耐煩,一邊朝著赤西走去,卻遲遲沒辦法好好對上那雙眼,他飄移地打從高處望去一夜東京,不夜城的暖黃燈光盞盞點綴了黑夜,也果不其然讓人冉上了一陣惆悵。

 

「……你有在聽嗎?」

 

「有啦。」敷衍地回覆了一句,但回過頭,龜梨卻看見了赤西一臉看穿自己的表情。「……不過中間之後就不太確定你到底在說什麼了就是。」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

 

既然知道就別試探我嘛──!!

 

原本都是這樣反擊回去的吧?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話術正解吧?但不知為何,整句話都練習到位了,也含在嘴邊了,卻再也無法輕易脫口道出這些。

 

兩人之間就這樣彼此沉默了好一陣子,相挨著彼此舒服地躺上了草地,並自然就分隔了些距離,然後一時半載之間,誰都沒再開口提起些什麼。包括一句好久不見,包括招呼,包括近況,所有。

 

×

 

「啊、」

 

持續的靜默讓龜梨差點就要睡著,但在一腳幾乎要踏進夢鄉的瞬間,兩人一句異口同聲,少些流星便搶先劃過兩人眼前。

 

「就這樣沒了?」

 

龜梨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赤西倒連忙解釋起這只能算是『前菜』而已。

 

「噢、所以流星雨陣還沒來就是?」

 

「嗯,再晚些吧。」他們依舊沒有看向對方,赤西的雙眼也只是富饒興趣地看著掛下黑布的天幕。「是說……看到流星,你要許什麼願啊?」

 

這種事情有人會問的嗎?

 

有人會問得這樣直接嗎?

 

即使還是摸不著赤西的行動模式,但是不是……偶爾讓自己坦率一下,似乎也會是個不錯的回答選擇?以前應該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吧?也從沒做過吧?總是以為在兩人之間,貌似有一道道漸漸築起的牆,阻隔了兩人最後的赤裸。

 

在赤西的提問之後,隔了許久,久到他都要以為龜梨是否又這樣睡著的一陣空白之後,在準備要放棄的前一刻,那人意外緩緩地開口了。

 

「或許我會任性的……許下願你得到幸福吧。」

 

語落,龜梨注意到了身旁那人應該是有些訝異地轉頭扔向自己的視線,但那還能怎麼樣?就跟這個願望一樣,都不過是微乎其微的幸福而已。

 

「但是,當我的願望成真時……她會哭唷。」

 

×

 

希望自己幸福,這並不是什麼任性。

 

如果是的話,早就投入那最熟悉的擁抱裡了。而且還會竭盡所能地緊緊抱著,幾乎無法被鬆開雙手那般緊緊抱著。

 

但祈願著你的幸福,卻只是徒增自己的任性而已。可是……或許,無論到了何時,無論見過幾次流星,還是會想許下一樣的願望吧。

 

×

 

「和也……」

 

赤西蹙緊了眉,他不知道心底這股一時湧上的情緒算是什麼。很生氣,氣龜梨要這樣對待他自己,也氣自己眼見這樣的他,卻讓事實判出極刑,再也無能為力。

 

即使如此,衝動還是早一步背叛了自己,他迅速坐起了身,接著就是伸手抓過龜梨,就算粗暴了點,還是想、

 

……想留下他?想帶走他?想……?

 

「仁,願望這種東西,是沒辦法大家同時實現的。」

 

下個瞬間,赤西透過映照在身下龜梨的瞳眸,看見了那難得的流星雨,身旁的環境也讓這大片閃爍裝點得璀璨了一地。

 

好美。

 

美得幾乎要人掉淚。

 

「如果我的眼淚乾了,她會哭唷。」龜梨這時揚起的笑靨,他不再讓淚水打濕的雙眼,撐起了苦澀的堅強。這讓赤西有種預感,大概這輩子,絕對忘不了現在這個瞬間──龜梨的表情,自己心底的狼狽。「再這樣下去……」

 

「我們腳踩的地,永遠也乾不了唷。」

 

×

 

隨著這個小小的地球每一次的轉動,希望都能變得更加溫柔。

 

下一次,或許我們就能抱緊彼此的身體了啊。

 

竭盡所能地,緊緊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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