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倒是君子點。」

 

龜梨毫不客氣的拍掉打算在棋盤上動手腳的赤西,被逮住小動作的人也只能噘上了嘴認了認的、把局面還原成方才的模樣。


「唉……想當初那個連下顆棋都可以遲疑上半天的龜梨和也,多麼可愛吶。」

 

心不甘情不願的嘆口氣,這讓龜梨挑了挑眉,模仿著那扼腕的語氣接下說著。

 

「唉……想當初那個霸了氣下著棋就可以大獲全勝的赤西仁,多麼帥氣啊。」

 

語落,換上媚笑,龜梨手下的白子徹底佔據了整場絕對的優勢。

 

要是說到龜梨這身高超的棋藝,說穿了其實是在和赤西相識不久時、教授給他的,原本一味的想要接近這位名伶的老闆,想盡辦法要討好他,試過了多少金銀珠寶、餐宴酒席,卻都不見什麼顯著的效果。

 

那時、不管他如何的砸下重金在龜梨身上,赤西得到的永遠都只是那抹客套的美麗笑靨。那道笑容確實很美,也的確很完整無缺,但總讓他覺得、少了些什麼似的,應該說,他不想從龜梨身上得到和其他人一樣的樣貌。

 

而一次的偶然之間,赤西真的找不到什麼可以再到龜梨家拜訪的理由時,只好死馬當活馬醫的、要人就把棋盤端了過來,沒想到龜梨卻一臉困難的說著,伶人人家是玩不上這風雅玩意的,但卻又想學學,而兩人之間才能如此展開。

 

「好歹那時候也是你教會我的吧,是該拿出點氣勢來了呢。」

 

看著對方的眼也知道、兩人同時想起了那段回憶,不禁柔柔笑了開,龜梨輕聲的對赤西說著;在窗外冬夜那輪銀白月光的渲染下,他的名伶就好似更添了令人動心的美。

 

「呵、是啊,都要被和也超越了呀……」

 

跟著笑了笑,赤西輕輕的疊下一顆黑子,頓時便一旦先守住了這盤。

 

「仁還真是很好強呢,死纏爛打那種。」

 

對於這個好似帶著翻盤伏筆的保守策略,龜梨倒也真是先愣了一下,隨後又微笑了唇畔,這讓他也不再執意立馬進攻,而是提上了身旁一盞酒,替自己和對方都添了一些;酒香散開了,兩人一口飲盡地讓那液體辣過體內,並暖暖擴了開來。

 

在龜梨示意之下,赤西又將那只空了的小酒杯給遞了上前,隨他的斟了酒。看著眼前這樣的人兒,一時之間他回想起了前陣子聽見一些市井傳聞。

 

「對了,聽說上藤氏讓這次上江戶來參勤交代的九國黑田外樣給擺了一道?」

 

聽了這話,龜梨這次反倒沒有急於幫上藤氏澄清,而是靜靜的幫赤西的酒杯添滿酒,優雅的將酒壺給置好了,才幽幽的開口。

 

「雖然這種閒言閒語我也不好說什麼,不過這次確實是大人先不對的呢……」

 

「喔?難得和也不是替他說話呢。」

 

語帶著一些酸溜的口氣,這擺明就是要讓龜梨白他一眼;看著戀人預料中的反應,赤西才大爺的笑了開來,屁顛屁顛地就將身子挪去了龜梨身旁,一把的就讓他依偎在自己懷裡。

 

「這倒也不是什麼聽說了,在舞台上吶,其實什麼都是可以看得清楚的唷。包括前晚上藤大人對人家黑田外樣的夫人毛手毛腳的、包括那晚赤西大人跟身旁的花魁打鬧得火熱……」

 

故意把話停了下來,龜梨在赤西懷中轉了轉自己的身體,面向了那胸膛,並往上視線的抬高了臉,那可是笑得好生美艷,赤西頓時卻只覺得直冒冷汗。

 

「全部唷,和也都看得很清楚呢。」

 

「呃……那只是田中大人在中場想來熱鬧一點,你知道那個性嘛、我也就是隨著他鬧了下而已……」

 

看著赤西那急於解釋的模樣,平時的冷靜果決倒是去哪了?龜梨淺淺的微笑了。

 

「諒你也不敢做出什麼。」

 

聞言,赤西更加摟緊了懷中的人兒,雙手扣上了那纖腰之後,笑了開來。

 

「這方面的話,我有你就夠滿足了呢。」

 

「……油嘴滑舌的。」

 

有些羞紅了臉蛋,龜梨又埋進了赤西的懷抱之中。冬夜吶、相伴著深愛之人的體溫,相靠著,依偎著,那些言語都不需要,打自心底就暖上了全身。

 

「主子,上藤大人來訪的轎子就快抵達了。」

 

突如其來,門外傳來了傭僕意外的告知,房內的龜梨和赤西同一時間對視著,並緊緊皺起了眉尖。「知道了。」龜梨扼要的給了他一個回覆,應聲之後,傭僕便踏著那輕到快要聽不見的步伐離去了。

 

「上藤?……在這種時間!?」

 

赤西抱著龜梨身子的手又更加收緊了,但看著龜梨也是一臉不解的模樣,這讓他明白了、似乎直向對方也問不出些什麼結果。

 

「我也不知道……上藤大人原本就很少會親自來到家裡,更別說是在夜晚時刻了。」

 

腦中閃多好多思緒,但卻也總結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後,龜梨還是決定輕手的把赤西推了推,準備起身要更衣見客了。

 

「仁……」

 

雖說是自己下定的決定,但在站了起身之後,那眼神卻又不安的移向了赤西。

 

「去吧、這是一定要去的不是嗎;今晚我就先回吉原了。」

 

而對方意外的允許,那不再任性的成熟話語,反倒讓龜梨又矛盾的眷戀了起來。這些情緒同時也讓赤西看進眼裡,他跟著站了起來,將自己原本讓龜梨收掛在一旁的外衣給取了上,卻是一手披上了龜梨那窄小的身板。

 

「天冷,給你加件衣服吧,就當作是小懲罰,我期待著你哪天將這外衣親自送回吉原呢。」

 

笑了笑,赤西順手的拍了拍龜梨的頭,隨後就意外瀟灑的轉過了身,就此離去。

 

「……仁!」

 

弄不懂心頭的一陣慌,龜梨拉緊剛讓赤西披上的外衣,步伐有些踉蹌的追上剛走了沒幾步的人;外頭那今年的初雪靜靜飄了下來,走廊上,龜梨一手拉回赤西,微微抬了頭,湊上了就是一吻。

 

原本溫柔斯磨的四片唇瓣,分不清是誰先開始的,探入了舌尖便熱情的勾上了對方的一同共舞,吸吮著彼此的上下唇,牽引著對方的舌,密不可分的熱吻著。

 

「和也會去……明天就偷溜進吉原還你外衣,記得吶,我們下到一半的那盤棋、」


「記得的,我會親自排好相同的局面等你;我會等到你來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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