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西離開後三個月,第一封信,來自愛爾蘭,說了很想他,信尾附上了句我愛你。

 

兩個月後,第二封信,來自土耳其,赤西頭一次說了關於他的夢想,一字一句,看在龜梨眼中,他似乎望見了從那對深邃的眸子裡閃爍出的耀眼光芒。

 

果然還是覺得鬆開了手、是正確的選擇;他的男人,在遠方的緊緊心繫著的那個人,果然還是拼了命追著夢的模樣,最適合他。滿腦被赤西的所有表情,那短短一個月內的時光是他的全部,看著信尾附著的那句我愛你,龜梨靜靜滴下了淚。


 一個月後,第三封信,來自墨西哥城,赤西說那龍舌蘭辣喉的可怕,但每每喝了就會想到龜梨的所有,他說那是相同的醉人,不同是只是多了一份甜味而已。

 

但聽聞對方到了那感覺充滿著危險的中南美洲,龜梨一顆心懸著、卻果不其然被那人猜中似的,信內說著別擔心,這裡一切都沒問題。

 

脫下了做研究時戴的手術用手套,他的指腹輕輕摸過了那一貫的字跡,一貫的在信尾寫了我愛你。像是得到了更多的勇氣似的,在這個東方島上的北國,即使只有一個人,龜梨也更加倍的朝自己的夢想努力前進。

 

而在那之後,龜梨膽顫心驚的過了接近半年的日子。赤西沒有任何消息,龜梨等到他一天都要檢查信箱好幾次,一邊照顧動物的同時也不斷的想著這件事情,只要有摩托車經過的聲音,他都會抬頭看看是不是郵差到來。

 

距離第三封信已經過了五個月又三星期又兩天,終於有封來自德國慕尼黑的航空郵件送到了龜梨手中。赤西寫著一些抱歉,還解釋了那陣子在生活上的不方便,龜梨錯覺的感受著似乎自己拿著信的指尖都顫了起來,淚又撲簌簌地落下。

 

即使如此,在信尾那句,仍寫著一句不變的我愛你。

 

接著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第五封信,贈上了一個小包裹,來自芬蘭,赤西說了他在聖誕老人的故鄉、遙遠的祝福著龜梨聖誕快樂。

 

這已經是他們相遇、相愛以來的第二個聖誕節,前一個是龜梨在一陣難過空寂的情緒之下度過,那是赤西才剛離開一個多月,一封信也還沒收到的時候,對於這份感情,正覺得心灰意冷的時候。

 

而這次、「……好漂亮。」,打開了那精緻的小禮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簡單卻美麗的腳鍊,一旁擺了張小卡,上頭那一成不變的字句,明顯就能看得出來是出自於誰的詞語。

 

──我愛你。

 

×

 

「龜梨君!欸、龜梨君!呃……在嗎?」

 

「呵呃、宮島教授!」匆忙的從研究室跑了出來,因為外頭的狗兒們狂吠著,他才打算走出來看看,卻發現了那連通知也沒有就跑了過來的老教授的身影。

 

「教授怎麼突然來了?今天在東京不是有、」

 

「龜梨君───!」

 

狠狠打斷了龜梨口中所有想接續的話,宮島揚著一口咧嘴的笑,眼眶若有似無的泛著一點淚水的光亮,一雙手有些顫著的就搭上了龜梨的雙肩。

 

「那筆研究金……用你的研究計畫去申請的那筆、關東最高額研究金……龜梨君,恭喜你!!」

 

「真的嗎!真的嗎!天啊、太棒了──!」

 

看著龜梨欣喜若狂的模樣,宮島張大了雙臂,師生倆感動的緊擁著,宮島像是不斷給予著鼓勵那樣,一邊輕拍著龜梨的背。

 

「太好了,龜梨君。辛苦沒有白費喔,接下來還能再用這著這股衝勁去努力嗎?」

 

「可以、可以的!我會加油的!謝謝你、宮島教授!」

 

吶,仁……

 

你知道嗎?我很拼命喔。好想好想親口告訴你,跟你說我和你一樣努力;好想好想跟你分享這股狂喜,可惜現在的我,就連一封信也沒辦法順利傳遞到你手裡。

 

看著手上第三封因為查無此收件人而被退回的信件,龜梨只是揚起了一抹苦笑,輕嘆了口氣,便將信重新放回抽屜裡頭。赤西居無定所,想聯絡到他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但也因為他了解、雖然從來無法留下什麼長久且正確的連絡方式,在信中卻也不乏那些思念的話語。

 

兩人都明白的是,雖然分別讓他們難過,但對他們來說,要是放棄了夢想,或是看著哪一方犧牲了自己的未來,反倒是加倍痛心的事情。

 

所以他們才選擇了放手,才選擇了一段約定的期限,約束著自己,也心繫著他。

 

吶,仁。什麼時候才能夠輪到我對你說呢?


那句我愛你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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