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轉圈之後再轉一圈

 

 

那是一個心頭煩躁不已的夜晚。

比賽結束之後的激昂感沒有褪下,但對於一直以來自己的演出風格卻開始抱有懷疑,一股找不到出口的動搖哽在心中不上不下的,讓尤里不願意在這樣的狀態下表演那支原本預定好的美麗舞蹈。

在這種時候瞥見走在夜色之中的奧塔別克,尤里沒有理由不追上對方的腳步──不如說,這下子他更有個好藉口了。

不可否認的,自從那天在巴塞隆納的巷弄內被他強拉上車之後,尤里也有所自覺,這幾天自己的視線都一直跟著那個人跑。

畢竟那是個對自己散發出純粹又毫無保留的好感的男人。

無論是在哪一個圈子裡,多少都會有選手之間的憧憬與崇拜,又或者是稱之「假想敵」的單方面或雙方面的關係,這並不是多麼少見的事情──至於那個「俄羅斯的英雄」則是另一回事了。不過當奧塔別克提及五年前那場根本不算是「相遇」的初遇時,在他那笨拙的言詞之下,還相當直截了當地傳達出了不僅止於此的感情。

就跟他銳利的雙眸中傳來的,赤裸且教人錯覺般感到肌膚都被扎得發麻的視線一樣,尤里就是明白他的意思,但最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對於這種差點真的渾身打顫的感覺……別說是排斥了,他甚至覺得那莫名帶來一種快感。

雖然是一股不具名的情感,但只是擺在心頭上也不會礙事。尤里一樣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不過是多了教人發麻發熱的視線而已。而且「朋友」什麼的,即使以前都沒有特別想過這件事情,但原來踏入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之後,竟可以讓眼前的世界變得如此遼闊。

去年大獎賽時為什麼會忍不住去找勝生勇利的碴?

看到維克托去日本的時候為什麼會憑著一股衝動就跟了過去?

為什麼會想回應那些在日本親切關照過自己的人們?

回到俄羅斯之後,也切身感受到雅科夫跟莉莉亞看著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但那又是為什麼?

還有,都來到了決賽前夕,奧塔別克為什麼還要如此毫無保留地認同自己的才華?

在跟給了自己選擇,並成為「朋友」的奧塔別克一起逛了巴塞隆納好一大圈之後,尤里一股腦地把這些事情統統丟了出去。

他希望得到回答,希望眼前這個冷靜沉穩,但一上了冰場就會擺出不容辯解的強勢態度的男人,可以給他一個明確的指引。

然而,奧塔別克只是輕輕笑了。

他用一如往常的語調讓尤里選擇:

『所以你是喜歡自己這樣的變化?還是不喜歡?』

──其實掛心的事情不再只有自己跟爺爺之後,雖然覺得煩躁的次數變得頻繁了,但那樣的感受還不算壞。

『……喜歡。』

當尤里給出肯定的答覆之後,奧塔別克不明所以的顯得很是開心。

『尤里變強了呢。』

他以平靜的語調說著的這句話還言猶在耳,當整場比賽都結束之後,爺爺打電話過來祝賀時,沒想到話筒的另一端也傳來了一樣的讚美。

 

02 滿月萬花筒

 

 

帶著有些浮躁的心情下課之後,與同學們暫時道別,各自回家換上浴衣裝扮,再跟要一起逛夏日祭典的「那個特別的人」,或者是「那些珍惜的好友們」,抑或是「共享天倫的家人」,當夕陽剩下餘暉留在天際時特別約在車站前碰面,一邊說著「等很久了嗎」之類的固定說詞,再一起攜手融入氛圍和平時相去甚遠,由各種攤販的一盞盞燈光點綴在漸漸拉下夜幕的商店街之中──

 

「抱歉,等很久了嗎?」

「呃,該怎麼說呢,嗯,我也才剛從車站(的廁所)出來而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一定要破哏嗎!我聽優子說大家都會這樣問的啊!」

「優子是誰?」

「就算我們其實是特地來觀光的,但入境隨俗嘛!」

「嗯。是說,該不會你剛剛說要去上廁所,而且還反常的有點久,就是為了說這個吧?」

「所以說你一定要破哏嗎,奧塔別克!」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啦,聽說日本人很注重『形式美』。」

「……等等那是什麼意思我反而沒聽過。」

 

這年夏天,在區域賽事的場合聽其他選手聊到「日本的夏日祭典」的話題。雖然是憑藉著要去把維克托帶回俄羅斯的一股衝動而跑到日本草津,但對尤里來說那好歹也是他有去過,而且對於當地的景觀、美食,以及時尚品味(?)都相當中意的一個國家,於是這次同樣相當有行動力的,就把奧塔別克找來,決定來一趟夏日之旅。

這趟小旅行一拍板定案之後,尤里不管時差等問題,立刻就打電話給人回到日本的勝生勇利。在對方經過好一陣手忙腳亂,汲取了各路人士,包括尤里最在意的優子的意見,他決定硬是拖著奧塔別克就來到了京都。

順帶一提,不止是地點,還有廟會祭典行程、下榻的飯店以及浴衣等,尤里最終全都採用優子的提議就是了。

 

「尤里,你之前來日本的時候,都穿這種衣服跟鞋子嗎?」

奧塔別克有些困惑地看著自己與尤里身上,優子特地為他們準備的綠色及黃色的浴衣。似乎是因為沒想到還真的就這麼只以腰帶綁著,讓他無法理解這種讓胸口若隱若現的,下擺還一個不好就會變成開衩狀態的衣裝。

「沒有啊。啊,不過在炸豬排丼他們家有穿過……還沒穿過來著。」

「……這樣啊。」

「……你剛剛是不是偷瞄了哪裡?」

「我沒有。」

嘴上雖然否認了這項指控,奧塔別克的視線還是很明顯地留在尤里那露出一些白皙肌膚的胸口上。但在尤里的恐嚇之下,他只能若無其事地撇過頭去。身處神社參道前的他們,放眼望去就是一整條攤販與人潮的熱鬧景色。

 

03 乳○就是正義

 

 

「這麼說來,在我的故鄉……就住在隔壁的一個比我大沒幾歲,像是哥哥那樣存在的人說過這麼一句話。」

「………………我是有點好奇,但那是現在非得跟我分享的事情嗎⋯⋯?」

「嗯。」

「你確定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這個絲毫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尤里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嗎?我們!一兩個月沒見到面了,好不容易才又聚在一起!而且!才剛千方百計從那群醉漢外加一隻醉豬的魔掌中逃出來!一回到飯店更是按捺不住地在踏進房間的瞬間就擁吻起來的!我們!現在……!」

「等等,尤里,我覺得你別再說下去比較好。」

「我們現在!好不容易上了床!我才剛把你的褲子扯掉!你才剛把我的衣服脫掉!面對面坐著!難道你接著不是正準備接著把我的褲子也脫個精光然後迫不及待地把你那個我看根本已經變硬的○○直接○進我的○○然後再把我的○○弄到○○……!」

「尤里,雖然我之前就很在意你從下面開始脫的這件事情,不過你究竟是從哪裡學到那些措辭的……?」

而且還用那張怎樣都很秀氣的臉蛋自然而然地侃侃而談……

一邊這麼碎唸著,奧塔別克情緒起伏不太大的臉上,此時表現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他低頭看著自己還穿得好好的上衣跟已然完全赤裸的下半身的眼神著實無奈,但尤里此刻並不想特別去搭理。

「分明……分明是這麼迫切的時候!」

一頭柔潤的金髮被尤里自己焦躁地抓得凌亂。在講完一長串的抱怨之後,他終於鬆開了手,別開視線,看起來又突然變得有些沮喪。

「還是說,至始至終其實也只有我單方面對你……?」

「不是那樣。」

尤里的心思確實有些彆扭,但他也不是完全聽不進人話的頑固性格──毋寧說,在有些時候他甚至可以說是單純到好騙。

這回聽見奧塔別克如此果斷地解開心頭糾起的結,尤里便立刻抬起頭來,睜著一雙純粹得發亮的碧眼,嘴邊像是竊笑般露出半調子笑意說:

「────那就好……!」

看著這樣坦率的表情,奧塔別克便湊上前去。

「雖然不是那樣──」一邊說著,他先是牽起尤里的右手親吻,再漸漸循著纖細淨白的手臂舔舐、吸吮而上。這樣溫柔的動作讓尤里不禁抖了一下。

「但你今天亢奮到脫了上衣跟他們鬥舞,讓我突然想到那個鄰居說過的話。」

「……說了什麼?」

……看來是只要一邊做這種事情就可以繼續講下去啊。

腦海一瞬掠過這番吐槽,奧塔別克的吻接著在頸窩之間暫時告一個段落。他一雙溫熱的大掌抓上尤里瘦小的肩膀,並隨著指腹像是要被吸進去般滑過柔嫩又有彈性的肌膚的動作,一路來到了少年平坦的胸口。

「他說乳頭就跟電鈴一樣。」

「啊?」

「……按了就會響。」

「呀──啊嗯!」

男人略顯粗糙的指尖毫不客氣地在語落的同時掃過透著粉色的乳頭。這樣的刺激才上下反覆沒兩次,伴隨尤里忍不住高呼的一聲輕吟,尖端很快就變得硬挺。

「唔──你是變態啊!」

但他也帶著一股有些火爆的怒氣緊接著吼了過來就是。

「我不是。」

 

 

※01.03為網路發表短篇加筆改寫,02為未公開加筆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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