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沉積在心頭的煩惱,在那個瞬間全都掃清了。

當尤里的雙腳被身上的男人──奧塔別克那雙發燙的手抓著並朝自己的方向壓下時,雖然柔軟的身軀並沒有讓他為此感受到太大的痛楚,但伴隨雙手鬆開並接著抵在身側的動作,那粗大硬挺的性器毫不留情地擠進體內的瞬間,卻使他不禁痛得拔高喊出聲來。

再怎麼難熬的訓練都可以閉口不吭一聲,咬緊牙關撐過去。但現在這樣教人心跳不已,教人覺得溫暖,感到甜蜜,甚至可以囊括所有情緒稱之幸福的一刻,竟是伴隨著這般痛楚,可說是始料未及。

然而,這也使得被前戲勾起的情慾及歡愉搗弄得渾身發顫的他,相當理智地想通了這份一直以來理不清的惱人感情。

──原來這就稱作愛。

「唔嗯……嗯,噗……噗哈!哈哈哈!」

對於尤里突然又突兀的清朗笑聲,奧塔別克也赫然抽回了神。

一個定睛,他只見尤里在自己懷中像是喘不過氣般笑著,但方才自己親手弄糊的妝容渲染上像是髒汙般鐵灰色的眼角,卻還掛著讓感官逼出來的淚珠。他全身淨白的肌膚不但泛起帶著毫不保留情色感的潮紅,上頭還留著一處處深紅的吻痕──那完全是自己的「傑作」。奧塔別克體認到這個事實的當下,打從心底湧上的那種帶點罪惡感的劣等優越情緒,連帶著讓他的下腹再次發燙了起來。

「……尤里……」雖然摸不著頭緒,但奧塔別克此時自然流露出的是一陣苦笑。「我覺得現在自己似乎該關心是不是弄痛你了……但你好像又笑得很開心。」

尤里知道這個男人講話時總是不會去挑剔字句。平時有些沉默的他,若是說出口了,那便是不帶虛假的話語。

「沒什麼。我只是真的這樣覺得而已……」尤里先是盡量以冷靜的口吻應道。他看著奧塔別克直勾勾的雙眼,便一邊扭動著身子,並伸手攀上他的頸項,將他的頭壓到自己嘴邊,好在耳畔以發顫的輕語傾訴。「……只是真的覺得……很開心。」

害羞的情緒很容易傳染出去。

聽到這種告白,奧塔別克甚至覺得一陣酥麻從背脊竄起,那種搔弄著心思的感覺很是青澀──即使跟此刻對尤里做的事情大相逕庭就是了。一半是基於遮掩這種情緒,一半也是因為本能的牽引,他循著落在眼前的金色髮絲親吻著尤里的臉頰。即使表演後的殘妝和沁出的汗水都亟欲破壞那白得透亮的肌膚,卻完全無法遮掩尤里散發出的美豔。

兩人糾纏得濃密的體味環繞在這個表演賽結束之後的休息室當中,包圍著兩人幾乎成了一個在不斷公轉自轉的地球上獨立出來的世界。

「哈哈,奧塔別克……瞧,這種解放開來的感覺……」

或許是被細琢的親吻搔癢得動個不停,抑或是交纏的下體有些按捺不住,尤里呼出一口氣之後,一雙纖瘦的手順著濕溽的黑髮滑了下來,親暱地捧起奧塔別克的臉,露出一如他的年紀,又帶著些惡作劇感覺的少年笑容。

「雖然一開始你好像誤以為我是多麼沉靜又純潔的人……但你後來也知道,並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吧?所以──」

「但與此同時。」奧塔別克直接打斷了尤里感覺還想再多說些什麼的話,並逕自接了下去。「我也知道你是一個很膽小的人,是一個分明很想要身旁有人像這樣陪伴著,卻又自欺欺人到……連自己也不相信的程度的人。」

奧塔別克鬆開了懷抱,他稍微扳起了臉孔。大概是不捨尤里那樣的心態到有些惱火,彷彿直到方才的小心翼翼都是假象一般,抓上纖細得嚇人的腰際。那雙手的溫柔尤里確實深刻地感受到了,然而接著開始一下子深入,一下子又退得淺淺的有些粗魯的動作,才沒反覆幾次就惹得他無力地抓著奧塔別克的手臂,像是在求饒一樣。

「你只是在害怕而已。」

上一刻分明自己還能主導的情緒,現在又開始被玩弄得團團轉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思真的被說中,尤里隱忍著皺起了眉間,但不服輸的一雙碧眼還是由下而上瞪視著奧塔別克。

說要以朋友的身分交心什麼的,搞不好雙方打從一開始都懷抱著一絲不純正的態度。但兩人份的笨拙讓他們畏懼這樣的距離被拉遠,還以為是自己一個人在原底打轉,但其實只是彼此在同一個圓圈當中朝著兩個方向走遠而已。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咦?」

尤里轉瞬間的呆愣讓奧塔別克也跟著放鬆了緊繃的表情。

「……呵呵……」

「……啥?呃……你、你把話說完啊!啊啊!哼嗯……」

一陣激烈的抽插動作讓尤里的話卡在嘴邊,無法好好講完──不過,那也就罷了。

即使方才的表演已經讓身體很疲累了,本能卻壓根也不想搭理僅存的理智,尤里也毫不客氣地抓上奧塔別克的背,跟著他下半身的動作搖擺起來。兩人之間是如此契合,酥麻的快感已經教人難以想像進入體內那瞬間的疼痛了。他們糾纏著舌尖交換著親吻,好像腦袋都因此暈眩到要傻了──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我也只是……曾是如此而已。」

低沉的嗓音好像要被高亢的呻吟蓋了過去,偏偏還是頑強地清楚鑽進了耳根子裡。

這個瞬間,尤里聽見了他的世界改變的聲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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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ss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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