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即是成年。

成年這件事情在理論上代表了什麼,那想必是每個人都清楚不過。

 

允許抽菸,允許喝酒,但也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行為負上完全責任。

 

但實際上呢?

 

成年了之後,我還是在打棒球;成年了之後,我還是渴望著在一支球隊當中的歸屬感;成年了之後,我還是待在那個人的身旁,我還是這麼輕喚著他。

 

──「御幸前輩。」

 

「喔,你來啦。」一如以往的黑框眼鏡底下,御幸的雙眼因為前方走向自己的人,而從放空的失焦眼神當中,再次匯聚了看似無所畏懼的自信,望進了他的身影。一聲招呼語落,御幸又撇過頭朝著另一側無人的方向,收起才剛笑開的雙唇,輕吐出了一陣裊裊白煙。「哎,沒想到你也成年啦。」

 

御幸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了一只黑色菸捲。他一邊這麼跟降谷說著,一邊簡直是下意識般習慣性地用拇指輕彈了一下菸,那燃燒得灰白的菸燼隨之像冬夜的雪花一般,看似有些寂寞地灑落在地。

 

降谷的眼神直勾勾地被那指節之間的動作給吸引。一般來說,當自己從學生時代至今作為憧憬同性前輩,在眼前做出這樣的舉動時,肯定會覺得帥氣到極點,並想像著自己是否有一天,也可以如此自然地做出這麼瀟灑的成熟小動作。

 

但那是一般來說。

那是對於降谷而言的,遙不可及的一般論調。

 

「就算是我,也只比前輩小幾個月而已喔。」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這個不知道在擺什麼高姿態的傢伙!」

 

打鬧般的說著,御幸又抬起了手,將菸湊到了嘴邊,並若有似無地吸了一口。

 

「御幸前輩開始抽菸的契機……是什麼呢?」

 

聞言,御幸瞥了他一眼。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降谷的提問總是若有似無地就像是在尋求一個不單只是字面上意義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當這麼察覺到的時候,偶爾,或許是乘著戲謔的壞習慣,御幸會嘗試著去給出一個或許是他想聽見的答案。

 

「大概是……因為嘴有點寂寞了吧。」

 

襯上壞笑,那就像是智力對決一般你來我往的問答似地。

而提問的那個人得到這個回應,則面無表情地愣了一下。

 

這傢伙……看來自己這可是先馳得點了呢。

……雖然另一方面來說,也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如此了解眼前這個傢伙就是。

 

「……前輩抽菸的樣子,該說是意外呢?還是不意外……」

 

意外著原來光是這麼一個動作,就能讓人感覺成熟上了許多,但與此同時,也不意外的覺得,眼前這個人抽菸的一舉一動,果然都……

 

都讓他覺得那根本就像是惡魔的誘惑一般教人深深著迷不已。

 

「啊,抱歉,你對菸味不行?」看起來確實是帶著歉意地這麼說,但再怎麼樣都是那個御幸一也,他下一刻又換上了那抹最熟悉的壞笑。「哎唷~~你也成年了啊!學著點吧!」

 

「……也不是不行……」

「這根抽完就好,快了,等我一下。」

 

才說完,御幸便轉過頭背對了降谷,暫時享受著這短暫的吞雲吐霧時光。「該怎麼說……總覺得御幸前輩會在別人面前抽菸這點,是讓我感到有些訝異。」

 

「啊?」粗啞地回應了句,御幸大概是索性將菸捲叼在唇邊,用著有些含糊的聲音,繼續了他的話語。「那是什麼意思啊?我到底在你心裡是什麼奇怪的形象啊?自己一個人窩在廁所隔間孤單的抽著菸那種?」

 

「廁所一般來說都是禁菸的喔。」

「這不是你該關注的地方好嗎!」

 

在一個暫停的空白之後,大概是御幸又吸上了一口吧,他這才繼續開口。

 

「而且你又不是別人。」

 

是的,我還是待在那個人的身旁。

換言之,那個人也依舊還在這裡。

 

「……御幸前輩──」

 

看著御幸將剩下短短一截的菸熄在隨身菸灰缸裡,降谷差點等不及他將東西收回口袋,下一刻便伸手抓上了御幸的手腕,好讓那張幾天不見、教人眷戀不已的面容,再次望向自己。

 

只是,當降谷傾身向前,才情不自禁地想將雙唇貼附在御幸那張嘴上時,卻在快要碰上的前一秒,拉遠了距離。

 

「喂喂喂──我才剛抽完菸,嘴很臭、」

「不會。」

「什麼不會!我現在連拿過菸的手指都是臭的喔!」

 

御幸才這麼說完,誰知降谷連個眼神一瞬的飄移都沒有,就在鬆開御幸的手腕之後,迅速牽起了他的手,並將方才夾著菸捲的食指跟中指,一併就含進自己口中。

 

「唔、降谷……!」

 

柔軟的舌纏繞著指尖,在那溫暖的口腔當中,御幸根本動也不敢動,只能放肆地任憑降谷的舔舐及吸吮,那模樣就像是在享受著什麼美味的東西一般,對上那雙熾熱的眼眸,御幸知道,自己就是像著了魔一般地,深深愛著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降谷。

 

「喂,你夠了沒……」

 

感覺有些彆扭地撇開了臉,御幸最不想讓降谷看見的就是自己這樣沒用地刷上緋紅的臉龐,但卻萬萬沒想到,發紅的耳尖卻先出賣了他。

 

難得看見御幸這副難為情的模樣,降谷心滿意足地鬆開了嘴,讓那兩隻濕漉漉的手指重獲自由。但因為指節感受到這樣明顯的變化,而讓御幸一瞬走了神,毫無防備地,這下子降谷的唇,可是成功掠奪了他最近每夜每夜在夢裡繾綣的親吻。

 

「前輩抽過菸的嘴才不會臭,而且總覺得……有點甜甜的。」

 

聽到這種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態去接受的感言,御幸只能在心底反覆懊悔著,所以說天然的傢伙就是這麼可怕啊!成年之後反而更可怕了!

 

「說什麼傻話,怎麼會是甜的!你現在是在瞧不起前輩我嗎?」

「呃,不,我只是實話實說……」

「啥!你等著,我等一下馬上把你灌醉,別小看比你早一年成年的前輩我!」

「不用說兩次強調,我知道你是前輩。」

「……你這傢伙──!」

 

 

Fin.

 

※其實我只是想寫御幸抽菸的畫面而已 (艸) 大家好我是御幸廚病舞華 (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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