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替這件案子組成了一個專案小組,雖說如此,但不過是用了位在地下一樓的一間小會議室當做總部,成員東加西加也不過五人,搜查一課三人、和麻布區警署兩人。

 

好吧、畢竟現在上頭比起這個案件,更想盡速偵破的是東京都內連續殺人案。

 

赤西在心底默默認栽了這回事,也不能說這個案件不重要啦,前輩說過、案件沒有分重要與不重要,只要是犯罪,都是不可饒恕的事實。

 

──是沒錯啦,但是這個線索又少、資源又少、人手又少的狀況下,確實沒辦法百分百提起勁來,也沒辦法帥氣地斷言能迅速破案。

 

「鑑識科的分析結果出來了喔。」提了一袋罐裝黑咖啡和一份用大牛皮紙袋裝起來的文件,山下也不是很有精神的走進這個會議室裡。

 

「喔。」隨口回應了聲,赤西沒有停下用手機瀏覽著網頁的動作。「等麻布署的人來,我們就開始吧。」

 

五瓶罐裝飲料一氣被放在會議桌上,匡啷匡啷地聲響,徒然在這個空間迴盪著。

 

「木村前輩呢?」

 

「不知道去哪裡神遊了啊……」想起了那個為所欲為又過份秉持自我步調的前輩,赤西感覺更沒勁了。「一早就出去了,說不用等他開會,有空再跟他說明結果就好。」

 

聞言,山下也只能嘆一口氣。那為前輩一向是如此我行我素,也正因如此,待在這個最重視組織的地方這麼多年了、明明逮捕率是一課最高的,卻遲遲都還只是個警部而已。「真是的……沒有指揮官,我們就這樣開會,感覺就像、」

 

「……少年偵探團?」

 

「當我柯南啊你、元太。」

 

「為、為什麼我是元太啊,你才是光彥吧,可惡的麻子臉。」

 

「誰麻子臉?你在我這張俊俏的臉上哪裡看到有任何缺點?」

 

「少噁了你、」

 

「吵死了,吃你的鰻魚飯吧元太。」

 

 

沒意義的打鬧沒有持續多久,會議室被打開的門就接著迎來了麻布署的兩位男性警員,一位芳田,一位榛原。(*註:芳田唸YOSHIDA,榛原唸HAIBARA,皆與吉田、灰原同音。)

 

「喂,就說是少年偵探團、」

 

「閉嘴啦。」白了自己搭擋一眼,山下整了整手上的資料,隨後姑且起身走到會議室的白板旁。「呃……木村前輩今天先外出調查了,所以我就先將整件案子的情形整理一次。」

 

赤西默默將剛才影印好的資料發給另外兩個人和自己各一份,一改前一秒的打鬧,拿出了筆記本和筆,整理好專注力,以便重新看過一次這件命案。

 

被害者是一位二十五歲至三十歲的男性,褐色短髮,B型,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體型略瘦。身穿白色針織毛衣、牛仔褲以及深咖啡色的短靴,脖子上戴著一條串著只刻上英文字母H.S.銀戒的短項鍊,死亡當時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面部被犯人用石頭反覆敲擊以致毀容無法辨認。

 

死因是以粗繩從被害者後方勒斃,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

 

山下的停頓讓在場的其他三人都跟著抬起了頭。「報告書上面寫,手腕跟腳踝分別都有些許破皮的地方,不是很明顯也沒有很多,但卻有種集中且密集的感覺。」

 

就是因為身上其他地方都沒有特別哪一塊皮膚有這樣的傷痕,所以才會格外令人在意。「或許是我多心,畢竟可能是從事的工作、居住的環境等等關係,但是不是也有可能、」

 

「……被綁架過?」

 

榛原道出了這個可能性,這讓他們陷入了一片靜默當中。

 

心中又有股莫名的騷動了。

 

要是這樣大膽的推測是真的,那麼、總覺得這件案子的背後,可能還潛藏著更大的內幕。

 

「這個,我們還是等詳細討論蒐證之後,才能下的定論。」無論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方向,但就現在的狀況,什麼也都不好說明,山下也就繼續將剩下的鑑識報告完成說明。

 

死亡時間跟初步勘驗的結果有些出入,還要加上十二月的夜晚室外的低溫這個因素,所以被害時刻應該要再縮短推算到前日的凌晨一點至兩點之間;也就是距離第一目擊者不過兩個多小時之前的事情而已。另外,司法解剖的結果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在胃袋檢驗出了威士忌和堅果類食物以及安眠藥的成份。

 

整份報告內容大抵上就是這樣了,看似一切都很明瞭,事實卻是有講跟沒講一樣。所有的東西都太直接簡單,以致於、這反倒才是整件案子最難進展的主因。

 

凶器是扔在一旁的粗繩和石頭,垂手可得;被害人的衣物全都並非特殊名牌,垂手可得;在死亡前進食過的東西,酒和與其搭配的下酒菜、花生等綜合堅果類,垂手可得;就連不禁令人在意的安眠藥也是……垂手可得。

 

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資料,也沒有辦法取得任何可以追查身份的相關物品,再加上刻意毀容,就像是要抹煞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似的。

 

站在前方的山下敘述完了之後,和其他四人一同看著好像寫著滿滿資訊、當中卻幾乎毫無頭緒的白板,整間會議室的氣氛又回到了寂靜。

 

該從何下手啊這件案子……

 

性子一向比較急的赤西搔了搔頭,「唉呀、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總之我等一下就先跟木村前輩說一聲吧?」

 

「也好,希望前輩能給我們些什麼提示……」山下也嘆了口氣,但旋即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從解剖的結果來看,被害人在遇害之前還有喝過酒,雖然也可能是自己或者和誰一同私下小酌,不過搞不好會是在酒吧裡也說不定。」

 

「那我跟榛原先從麻布區的酒吧開始問起吧,從他的穿著以及年齡進行詢問,搞不好有哪個人會有印象也說不定。」芳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精神一些,如果能提升這個小組的氣勢那就好了,他是這樣希望著。

 

只見被自己指名的搭檔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也就這樣定下來了。

 

「不過我說、」赤西用筆敲了敲桌面,「用石頭擊毀臉部的這個動作,難道不會濺得四處都是血嗎?」

 

「你不是去過現場了,那裡不是四處都是血嗎?」卻得到山下一個冷冷的回答。

 

「是啦……欸、不是啦!」

 

「到底怎樣啦!」

 

「我要說的是,那犯人身上不是也會全身是血嗎?」這確實是個符合邏輯的推測,「但是你看,犯人把凶器全都隨便丟在現場,卻不見那件應該要沾滿血跡的衣服。」

 

「嗯……血跡的話,不管是什麼顏色的衣服,應該都是很明顯吧。」對於赤西的靈機一動,山下也跟著表示認同。「他肯定是換過衣服了,不然穿得那樣應該會很引人注目的、」

 

「縱使是半夜?」

 

一旁的榛原冷靜地開了口,卻好像潑了赤西和山下一桶冷水似的。

 

「呃、也是……」提出這個想法的赤西也能理解這個推斷的疑點。「可能犯人的藏身之處就在現場附近,可能犯人是開車然後在車上更衣,當然也大可是當場換衣服,感覺若是能找到那件染血的衣物,應該會有些特別的進展。」

 

「反正、你現在就先跟木村前輩報備一聲,酒吧的調查就麻煩芳田跟榛原你們了,等赤西打完電話,我們這邊就再去問一次第一目擊者的話。」

 

山下清楚條理的分配了工作,其他三人也點過了頭允諾。

 

「第一目擊者、」赤西拿著手機,嘴裡碎念著,一邊走出會議室。「那個行蹤詭異的送報員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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